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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泰研究:造樓越多生孩越少 全面放開生育有用否?

http://finance.sina.com   2019年12月01日 05:42   北京同乐城国际线址網

  造樓越多,生孩越少——全面放開生育有用否?

  原創 中泰研究

  楊暢 

  一個有意思的現象:造樓越多,造人越少。高度世界排名前100位的已建成摩天大樓,分佈在10個國家或地區。這10個國家和地區的粗出生率水平全部低於世界平均水平。

  建設的摩天大樓越多,反映在一定條件下,政府的非均衡發展模式越顯著,經濟集聚越加速。經濟集聚過程中,帶來經濟因素和社會環境的激烈變化,就會在改變民衆的生育觀念。 

  孩子雖不像市場商品那樣有明確的市場價格,但卻可以有“影子價格”,來表現家庭撫養孩子的“機會成本”。而民衆的生育行爲,又是一種外部性很強的行爲,面臨着公共資源的競爭和獲得“市場收益”的多少。這就導致在不同階段,將生育視作是購買“耐用生產品”、“耐用消費品”還是“奢侈消費品”。 

  如果把孩子視作“耐用消費品”,那麼與購買汽車一樣,生娃也需要支付相應的“購置費用”(夫妻結婚)、“保養費用”(居住養育)。而更值得關注的是,生娃後的“保養費用”是在不斷上行的。 

  若是將孩子視作“耐用消費品”而非“耐用生產品”,那麼“全面放開生育限制”的單個政策,只是在政策上做“鬆動”,表明積極態度。但解決問題的核心,是要擡升民衆的生育慾望,這就需要綜合政策體系來支持,尤其要防止“大城市病”,降低居住、教育、醫療等成本,至少不能讓生娃變成購買“奢侈消費品”。

  造樓越多,造人越少 

  近日,有媒體消息宣稱,“到2019年11月17日爲止全國出生人口1016萬,距離2019年結束還有一個多月,按今年的月出生人口,剩下的一個多月預計新出生的嬰兒不到100萬,那麼2019年的出生人口約爲1100萬。”

  也有學者根據國家統計局公佈的年出生人口數據,以及《中國衛生健康統計年鑑》公佈的全國住院分娩活產數,提出“如果國家統計局公佈的2018年的出生人口1523萬是準確的,我們認爲2019年的出生人口不太可能跌到1200萬以下。反之,如果2018年的實際出生人口像《中國衛生健康統計年鑑》的表格8-4-2顯示的僅有1362萬,那就不能排除2019年的出生人口只有(甚至不到)1200萬。”

  其實,無論2019年出生人口是1200萬以上,還是1100萬左右,出生人口向下的趨勢是毫無疑問的。根據現有數據推算人口出生數量,可能是人口學,尤其是人口統計學的範疇。而本文嘗試換個視角,從經濟學的範疇,來探討人口出生減少的趨勢性特點。

  結合聯合國公佈的《2019年世界人口前景》報告和CTBUH全球高層建築數據庫公佈的高度世界排名前100位的已建成摩天大樓數據,可以發現很有意思的特點,這100座摩天大樓分佈在10個國家或地區,而這10個國家和地區2019年的人口粗出生率(一定時期內,通常指1年,平均每千人中出生人數的比率;反映一定時期內人口的出生水平)均低於世界平均水平。

  例如中國、阿聯酋、美國所擁有的摩天大樓數量,均超過10座,而人口粗出生率也只有10-12‰的低位水平。中國與美國接近,但令人意外的是阿聯酋,人口粗出生率竟較中國還低1.5個百分點。

  世界最高100座摩天大樓所在國家或地區的粗出生率

  來源:高層建築和城市人居理事會(CTBUH)全球高層建築數據庫,聯合國《2019年世界人口前景》報告,中泰證券研究所 

  這十個國家或地區中,有三個國家的人口粗出生率看似較高,接近全球平均水平,包括東南亞的馬來西亞、越南和西亞的沙特,但如果一比較這三個國家所在區域的情況,就會發現,他們的粗出生率水平較所在區域明顯偏低。 

  東南亞:越南與馬來西亞的粗出生率水平僅高於文萊、泰國與新加坡

  來源:聯合國《2019年世界人口前景》報告,中泰證券研究所 

  西亞:阿聯酋粗出生率倒數第二,沙特與科威特呢?

  來源:聯合國《2019年世界人口前景》報告,中泰證券研究所 

  總的來看,這十個國家或地區,擁有目前世界最高的100座已建成建築,但這些國家或地區的粗出生率水平,無論是與全球平均水平相比,或是與所在區域相比,均明顯偏低。尤其是韓國,最高的100座已建成建築中,擁有4座,首爾的樂天世界大廈排名全球第五,但人口粗出生率水平已經非常嚴重了。

  根據韓國統計廳最新數據顯示,今年第三季度,韓國的新生兒總數和生育率均創下歷年同期最低水平,繼去年是全球唯一一個生育率跌破1.0的國家後,今年可能創下更低紀錄。 

  中國、阿聯酋、韓國、美國的人口粗出生率(1950-2020)

  來源:聯合國《2019年世界人口前景》報告,中泰證券研究所 

  高樓越多反映非均衡發展

  ——越可能將孩子視作“消費品”而非“生產品” 

  上面只是選擇了部分國家和地區,用摩天大樓數量與粗出生率之間做了一些簡單對應。但可以嘗試用經濟學來解釋這個現象。

  生育作爲一種生物過程,理論上一個婦女的最高生育力(不實行任何限制)能夠達到15-20個孩子。但這種最大的生物潛能,無論古今,都沒有在絕大多數人羣中實現過。這說明,生物因素只是給生育提供可能,但要把可能變爲現實,還受到社會經濟環境因素的制約。

  而我認爲,建設的摩天大樓越多,反映的是在一定歷史條件下,政府通過非均衡的發展模式,將資源向城市集中,經濟向心發展到極限狀態的一種外部顯化。經濟向心的發展過程中,必然帶來經濟因素和社會環境的激烈變化,就會在不同階段改變民衆的生育觀念,經濟向心程度越高、生育慾望越低。

  孩子是家庭內部父母生產的“家庭品”,孩子雖不像市場商品那樣有明確的市場價格,但卻可以有“影子價格”,通過影子價格來表現家庭撫養孩子的“機會成本”。而民衆的生育行爲,又是一種外部性很強的行爲,面臨着公共資源的競爭,進而獲得“市場收益”的多少。這就會導致在不同階段,將生育視作是購買“耐用生產品”、“耐用消費品”還是“奢侈消費品”。

  可以分三個階段來解釋:

  第一個階段,將孩子視作“耐用生產品”:在經濟比較落後的階段,生育一般是個人收益大於個人成本(或者家庭收益大於家庭成本),但小於社會成本的行爲。也就是說,民衆生育得越多,就能夠越多搶佔公共資源,使自己獲益更大。如果沒有政府行政行爲的介入,“多生”將會成爲個人(或家庭)的理性選擇,生育類似於家庭擁有“耐用生產品”的過程。

  第二個階段,將孩子視作“耐用消費品”:當經濟發展程度到了一定階段,例如發達的市場經濟社會,往往是通過非均衡發展模式,通過將資源向城市傾斜,帶動經濟的增長。伴隨着經濟實力增加,例如建立了社會保障和保險制度,爲了贍養老人而生育許多孩子的好處減少,這促進了生育率的下降。

  因此,通過撫養孩子搶佔公共資源的目的會逐步淡化,而轉變成希望從孩子身上獲得精神收益或心理滿足。儘管把孩子看作耐用消費品與其他耐用消費品(如汽車、空調),在心理收益或效用上是有差別的,但都是滿足消費者的心理。

  第三個階段,將孩子視作“奢侈消費品”:伴隨着非均衡發展模式,資源在向城市集中的同時,撫養孩子的“機會成本”也會被相應推高。例如義務教育和上大學越來越普遍,在拉長教育年限提高人口素質的同時,也提高了家庭養育孩子的成本。

  另外,養育孩子或生育更多的孩子,嚐嚐意味着家長放棄獲得更賺錢的職業或收入流。因此,即使有政府介入,民衆也會去衡量收益與成本,當收益小於成本時,理性的民衆也不會傾向於“多生”。這個階段生育及撫養孩子,則相當於購買“奢侈消費品”。 

  要警惕生育成本“被推高”的擠出效應

  耐用消費品往往是指那些購買之後使用壽命相對較長,可多次使用的消費品,由於購買次數較少,因而導致消費者的購買行爲和決策更加慎重。如果把孩子也視作“耐用消費品”,那麼與購買汽車一樣,生娃也需要支付相應的“購置費用”(夫妻結婚)、“保養費用”(居住養育)。而更值得關注的是,生娃後的“保養費用”是在不斷上行的。

  先是居住費用。按照WIND公佈的數據,截至2019年10月,一線城市居住價格爲4.1萬元左右。根據國家統計局2019年7月31日公佈的《建築業持續快速發展 城鄉面貌顯著改善——新中國成立70週年經濟社會發展成就係列報告之十》報告,2018年城鎮居民人均住房建築面積39平方米。

  簡單計算,一線城市家庭每增加一個人的住房成本在160萬元左右。2018年北京、上海、廣州、深圳四個一線城市,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大致在6萬元附近,按夫妻兩人算12萬元。那麼增加一個人,所需要花費的住房成本,相當於夫妻兩人13年的可支配收入。

  另外更值得關注的是教育文化與醫療衛生的費用。根據國家統計局公佈的城鎮居民人均消費性支出分類數據,可以很明顯的看到,食品佔比持續下降,應該不存在由於吃飯困難養不起娃的情況。但教育文化娛樂支出與醫療保健支出在居民消費支出中的佔比持續提升,這兩塊成本的擡升與生育慾望也密切相關。 

  城鎮居民人均消費性支出分類佔比

  來源:WIND,中泰證券研究所 

  由於消費支出是由“量”和“價”組成的,同樣花100塊錢,不同的價格對應着不同的消費量。因此,嘗試做個“量價”拆解,可以發現,居民對教育文化娛樂和醫療保健的“消費量”是在區間內波動的,但價格的上行,推動了教育文化娛樂與醫療保健支出在居民消費支出中的佔比“被動提升”。

  教育文化娛樂服務支出的“量價拆解”

  來源:WIND,中泰證券研究所 

  現階段,教育文化娛樂的價格增速仍然保持在高位,這就意味着,家長在爲孩子購買教育資源上,要支付越來越高的價格,即使“消費量”不增加,但實際的負擔仍然是在加重的。而醫療保健支出價格的回落,或許跟2018年以來國家醫療保障局推進的藥品帶量採購有密切關係。 

  醫療保健支出的“量價拆解”

  來源:WIND,中泰證券研究所 

  若是將孩子視作“耐用消費品”而非“耐用生產品”的角度來觀察,粗出生率水平的降低,是在城鎮化乃至城市化導向過程中,民衆對“收入與成本”綜合考量後的必然結果,城鎮化水平越高,越會擠出民衆的生育意願。從這個角度講,“全面放開生育限制”的單個政策,只是在政策上做“鬆動”,表明積極態度。但解決問題的核心,是要擡升民衆的生育慾望,這就需要綜合政策體系來支持,尤其要防止“大城市病”,降低居住、教育、醫療等成本,至少不能讓生娃變成購買“奢侈消費品”。

  風險提示事件:政策變動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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