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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極三國》:中二時期的經典臺劇

http://dailynews.sina.com   2019年12月02日 20:30   澎湃新聞

博焱、胡宇威、任容萱博焱、胡宇威、任容萱
陳德修、胡宇威、博焱陳德修、胡宇威、博焱
《終極三國》海報《終極三國》海報
炎亞綸、汪東城、辰亦儒炎亞綸、汪東城、辰亦儒

  文/曾於裏

  回想2009年,那一年是臺灣電視的“大年”,這一年誕生了好幾部爆款電視劇,比如趙又廷[微博]、周渝民[微博]主演的《痞子英雄》,阮經天[微博]、楊謹華[微博]主演的《敗犬女王》,還有陳德修[微博]、胡宇威[微博]、任容萱[微博]、曾沛慈[微博]等人聯合主演的《終極三國》。《終極三國》的全民熱度或許不及《痞子英雄》《敗犬女王》,但對於許多80後、90後而言,《終極三國》卻是深刻影響他們青春的重要作品。

  討論《終極三國》,一定得從《終極系列》說起,《終極三國》不是孤立的電視劇,它是《終極系列》的一部分。《終極系列》是由臺灣可米國際影視和八大電視臺聯合出品的奇幻偶像劇系列,由2005年起至今持續出品,分別是《終極一班》(2005)、《終極一家》(2007)、《終極三國》(2009)、《終極一班2》(2012)、《終極一班3》(2013)、《終極X宿舍》(2014)、《終極惡女》(2014)、《終極一班4》(2016)、《終極三國》(2017)、終極一班5 (2018)。

  臺灣八大的行銷經理接受採訪時曾表示:“決定要做《終極》的時候,我們就確定它會是一個很像真人版的動漫,我們要創造一個虛擬世界!”有別於其他偶像劇,《終極系列》擁有獨創的世界觀和時空觀。宇宙一共分爲12時空、時空夾縫及一個魔界,12時空又可分爲XYZ三個軸,其X軸代表着金銀銅鐵4個時空,Y和Z軸上的時空未曾提過。宇宙分成的十二個時空中,每一個時空都各有一個時空之門,用來連結穿梭各個時空的通道,且武力指數至少需要8000點或以上(有點像遊戲中的點數)才可藉由它抵達其他的平行時空,而其路程非常複雜,不熟之人若闖入極爲容易迷路;並且非該時空者不能待在該時空太久,否則可能對時空秩序的穩定產生極其嚴重的影響。

  《終極系列》呈現的時空主要是X軸上金銀銅鐵4個時空,像《終極一班》系列是金時空,《終極一家》系列是鐵時空,《終極三國》系列是銀時空,《終極惡女》是銅時空,不同時空相互獨立、彼此平行。

  《終極三國》的劇情衝突就是從時空穿行引起的。銀時空的兩兄弟關羽(胡宇威 飾)和張飛(博焱[微博] 飾)因爲太愛行俠仗義,經常被勒令退學,在被第二十四所學校退學後和劉備(陳德修 飾)相遇。劉備提出計策,說自己有貴族血統,可以念全國最好的貴族學校東漢書院。正當三人結拜兄弟之時,金時空的汪大東(汪東城[微博] 飾)、王亞瑟(辰亦儒[微博] 飾)、丁小雨(炎亞綸[微博] 飾)和鐵時空的呼延覺羅修(陳德修 飾)等人來到銀時空,汪大東不小心掉落的硬幣引發一連串的意外令劉備身受重傷,導致身爲劉備時空分身的修必須代替劉備留下以維持時空秩序,故事主線由修的事件開始。

  關羽、張飛和修假扮的劉備順利入讀東漢書院,但因爲東漢書院樹大招風,惹來黃巾高校和董卓主持的河東高校的來犯,讓東漢書院屢屢處在危機之中。在破解危機的過程中,三人認識了極度耐打的開朗少年馬超(邵翔 飾),馬超的好基友、神射手黃忠(SpeXial宏正 飾),以及超級美少年趙雲(班傑[微博] 飾),六人結拜爲兄弟。他們註定無法過着平靜的校園生活,一場制霸天下的爭奪之戰,即將展開……

  《終極三國》的類型非常雜糅,它將歷史、穿越、奇幻、校園、偶像等元素全部組織在一起。雖以三國爲背景,人物的名字和關係與歷史相同,但它不是任何意義上的歷史劇,它把三國故事挪到一個莫須有時空的現代校園裏,對人物個性和重要歷史事件進行大刀闊斧的重新演繹。比如劉備是交不起學費的落魄貴族,滿口仁義道德實則自私自利;關羽非常講義氣,說出的承諾,一定要做到,是一見到美女就臉紅的“天然美女偵測儀”;張飛一發火就會把臉燻黑;黃忠心跳和呼吸都比一般人慢很多;曹操雖爲了大業,個性有些冷血,但又是樂於助人之人,對貂蟬異常的好……而歷史上的東漢末年權力爭奪,劇情改成了幾所學校的權力爭奪,許多歷史事件自然也跟着變了模樣,比如“關羽溫酒斬華雄”的典故在劇中就成關羽打鬥時摘下華雄的內褲……

  《終極三國》更近乎對三國一種腦洞大開的重新戲說,它在意的並不是三國這段歷史,它在意的是戲說的這種樂趣。因此比劇情更吸引人的,是整部劇從頭到尾體現出的一種無厘頭精神。它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正襟危坐地搞笑,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將反差玩得非常溜,劇中不時出現表達人物內心情緒的花字,人物有時也打破第四面牆與觀衆對話互動,紅紅火火恍恍惚惚,整部劇集的基調輕鬆詼諧。

  像一開始劉備、關羽、張飛在結拜,當他們講到“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時,劉備被巨石砸“死”了,關羽信守承諾準備要追隨大哥去死,張飛就拼命阻止:我們剛剛是說同日死,不是馬上死啊!現在才中午十二點,我們可以等到晚上十二點阿!是不是!

  兩人拉扯之後,關羽說: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守信用啊!張飛很認真地回答:二哥!我覺得不守婦道比較可怕吧!最可怕的是上完廁所沒帶衛生紙啊!

  這樣大開腦洞的對話和行爲,在《終極三國》裏俯拾即是。如果只是一兩個橋段如此,你可以說編劇鬼扯、說它荒謬,但如果整部劇始終保持如此鬼扯的水準——更匪夷所思的是,它擁有一個相對自洽的邏輯,那麼它其實就已經是一種風格,是美學意義上的荒誕。

  這種無厘頭的風格,移植在青春校園偶像劇身上,便轉化爲一種濃重的中二氣質。“中二”這種所謂的“初二症”,指涉的是出於青春叛逆和騷動期的少男少女們,因自我意識的膨脹,不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認爲自己是獨特的和不可戰勝的。中二的少男少女們似乎有揮霍不完的精力,他們熱衷於幻想,也會把幻想的事物當做真實的事物來表現,他們初生牛犢不怕虎,自信、自大、自傲,無視一切成規……

  《終極三國》播出時引來不少人的批評,認爲它褻瀆歷史、惡搞經典,我倒認爲這樣的帽子有點太大了,主創者就是有點中二病而已,他們蔑視權威、天馬行空、標新立異,所以才會放開手腳製作出《終極三國》這樣的作品。但中二病並不總是缺點,它有時也意味着活力、野性和自由,正因爲“目中無人”,所以它總能另闢蹊徑。《終極三國》與青春氣質是相契合的,也難怪它如此受年輕觀衆歡迎。

  不過在當下的輿論中,只有青春期的中二,才叫中二,如果是成年人的中二,一定會遭到旁人的嘲笑,因爲那意味着“幼稚”“淺薄”“傻”。當年還在追《終極三國》的人今日可能都已經成了面目平庸的“社會人”,我們都自覺地變得成熟、穩重、保守,昔日的腦洞、野性和浪漫已悄悄藏起或早已退化,有人會認爲《終極三國》怎麼這麼幼稚,當年追劇的自己是多麼傻。《終極三國》只能是中二時期的經典,它屬於那些永葆青春朝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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