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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當代藝術最重要一員黃永砯逝世 享年65歲

http://dailynews.sina.com   2019年10月20日 00:03   新京報

  原標題:中國當代藝術最重要一員黃永砯因病巴黎逝世,享年65歲

  新京報訊(記者 劉臻)據雅昌藝術網報道,北京時間10約20日,中國當代藝術潮流中重要藝術家黃永砯,因病在法國巴黎逝世,享年65歲。

  黃永砯,1954年生於福建,被認爲是中國當代藝術中最重要的一員,1977年,黃永砯考入浙美油畫系。回顧黃永砅的成長史,反抗、批判精神一直都在。其“反叛”的端倪從大學就開始,畢業創作他就直接拿着工業噴槍和噴漆而不是畫筆來搞創作。黃永砯也一再批判藝術體制,一再強調美術館是墳墓,美術館展出的所有東西都是殭屍,不可能在美術館裏學到藝術。

  1986年,黃永砯、林椿等人在福建創辦“廈門達達”,是85美術新潮最具有顛覆精神的一個藝術流派,於1986年9月發表《廈門達達——一種後現代?》,公開宣稱建立這個團體的目的是在全國性前衛運動中進一步“製造和參與混亂”。實施了一系列“襲擊美術館事件”。

  1989年5月,黃永砯應邀到巴黎參加《大地魔術師》展覽之後,定居法國。黃永砯認爲法國給了他一個新的語境,儘管開始語言不通,到今天語言可能依然是個障礙,但“一切障礙都不影響交流”。法國生活也給他提供了一個新的官方身份,他不再是中學裏的“黃老師”,而是作爲藝術家和一些西方最重要的當代藝術家在一起工作。

  從諷刺、抨擊移民問題的《通道》《黃禍》,到反美國霸權的充滿民族主義情緒的《蝙蝠計劃》,再到諷刺美國在阿富汗政策的《2002年6月14日的一場足球賽》,黃永砯的許多作品對當前的時事事件都進行直截了當的評說。黃永砯與蔡國強、徐冰、谷文達被合稱爲實驗藝術“四大金剛”,是裝置藝術的代表人物。不過對於這種稱呼黃永砯本人並不認可。

1987年裝置《<中國繪畫史>和<現代繪畫簡史>在洗衣機裏攪拌了兩分鐘》1987年裝置《<中國繪畫史>和<現代繪畫簡史>在洗衣機裏攪拌了兩分鐘》

  黃永砯在美術界製造的混亂還包括其早期最著名的作品《<中國繪畫史>和<現代繪畫簡史>在洗衣機裏攪拌了兩分鐘》。1987年,黃永砯把浙美學生所謂的藝術聖經《現代繪畫簡史》與《中國繪畫史》一起丟進洗衣機,中西藝術經攪拌兩分鐘後變成了一堆紙漿。黃永砯讓洗衣機充當思考者的角色,而思考的結果則是“一堆紙漿”被放在一塊碎玻璃上,進而碎玻璃放在一個紙箱上。

  對於這件作品,黃永砯的解釋是:“在中國,一提到中西兩種文化,傳統與現代的關係,經常會討論哪一個對,哪一個錯,或者如何把二者結合在一起。在我看來,把兩本書放在洗衣機裏洗兩分鐘,意味着比設法去解決這個問題更有效,比無休止的爭論更恰當。”

  最初,黃永砯便以此對藝術史、藝術價值及其認知規則進行最徹底的顛覆,征服了世界藝壇。定居法國後,黃永砯在大型裝置創作上如魚得水。

  2011年3月798當代唐人藝術中心“軌跡”展上,黃永砯展出名爲《專列》的裝置作品,一個巨大的魚頭牽引着車廂,魚頭上“長”出各種動物的頭,包括老虎、水牛、馬等,車廂裏則被佈置成老式的會議室與休閒室。

  事實上,早在上世紀90年代,黃永砯便開始使用動物、昆蟲創作,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世界劇場》。當20年後,黃永砯依然動用動物等符號創作出《專列》時,藝術圈對其的評價也呈現出兩極分化狀態。有的認爲這只是一件沒有藝術性的大成本作品,如青年藝術批評家盛葳說:“這些曾經智慧的藝術家近年來也在不斷自我重複,停滯不前。”不過,策展人顧振清認爲,黃永砯的創作善於動用實物造型,作品一概是微言大義,“這件作品依然有黃永砯的智慧,用動物腦袋取代火車頭,是對工業革命帶來的現代文明的質疑和反思”。

  以下內容來自新京報2014年報道(採寫:李健亞):

  “靠近”黃永砯

  作爲藝術家的黃永砯其人、其藝術該如何解讀?黃永砯拒絕給自己的作品以一種解讀,而新京報記者也只是試圖通過對幾個關鍵詞的梳理以更好地理解黃永砯。

  ★動物是隱喻

  儘管黃永砯並非刻意地選擇使用動物的形象,但動物的創作卻貫穿其藝術生涯。

  1989年蓬皮杜藝術中心的“大地魔術師”展的《爬行物》中就出現了龜的形象。1993年大量動物和有關的形象開始出現,1994年的《世界劇場》達到頂峯。黃永砯受“圓形監獄”啓發,圍繞一個中心設計了多個抽屜,然後把上百隻昆蟲、爬蟲放入其中,策劃了一場殘酷的昆蟲致命之戰。

  對於動物在藝術創作的使用,黃永砯告訴記者,自己不是動物保護主義者,創作中是用動物來隱喻。動物處在人的社會邊緣,動物被人吃,被人觀看,動物總是一個次要的東西,在人的視野之外,這是因爲人把自己放得很大。“但從另一個角度上,動物在嘲笑人類。動物雖然被人所利用,但被利用的同時也有反作用。人無法主宰一切,事實上是被另一種東西主宰着。”

  ★反對宏大敘事

  在國內的多次亮相中,黃永砯的創作在部分藝術圈人士看來是種宏大敘事的集成。

  《千手觀音》有着高達18米的紀念碑式的巨大體量,《專列》是一長達21米的魚頭火車。但黃永砯並不認爲這些就意味着宏大敘事。

《千手觀音》《千手觀音》

  黃永砯告訴記者,“從廈門達達開始我就反對宏大敘事,就是要消解宏大敘事。”《千手觀音》中的1000隻手在他看來其實就是一隻手,手除了左手就是右手。而《馬戲團》中的“末日”問題看上去是個大問題,“其實也是一個非常小的問題,因爲所有的人都有自己的末日。”

  ★缺乏直截了當回答的能力

  在哲學家汪民安看來,黃永砯有個能力就是他的文本解讀,不管是一個詞或是一個文本,都能夠從他的方式進行一個意義上的解釋。

  對於在藝術創作中給人一種當代藝術與闡釋相連之感,黃永砯告訴記者,這是因爲其在理念上是對一個問題採取躲閃的方式、迂回的方式,“因爲我缺乏直截了當回答你的能力。這談不上什麼本事。如果有本事就直截了當地回答。”

  ★達達是永遠不死的

  談到黃永砯,他早年廈門達達的藝術實踐無法被忽略。如今回望那個時期,黃永砯說,變化是重要的,自己現在肯定不會提達達,因爲達達已經不在今天的語境中,“但不能說當時的語境與今天相比並不重要,我可以說,達達會不斷地激勵很多很多年輕人。他們可以用他們的方式來回應這個問題。達達是永遠不死的。”

  新京報記者 劉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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