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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逃20年!身負七條人命的“女魔”落網

http://dailynews.sina.com   2019年11月29日 01:09   鳳凰網

勞榮枝

很多人都沒聽過這個名字

但是在上世紀90年代末

她的名字堪稱家喻戶曉

 

 

1999年7月23日,合肥發生了一起震驚全國的,持槍綁架人質案。綁匪被包圍後,持槍負隅頑抗,警匪雙方拔槍互射。最終綁匪被擊斷右腿擒獲。綁匪倒地時,手中還緊握着手槍。

這名綁匪名叫法子英。1996年起,法子英夥同女友勞榮枝(女,1974年生)在南昌、廣州、溫州、南寧、合肥等實施犯罪,勞榮枝使用色相勾引看上去家庭殷實的男子,將其騙至出租屋後,採用持槍、持刀綁架勒索、搶劫等手段劫財,前後殘忍殺害了7人。

1999年12月28日,法子英被執行槍決。而他的女友勞榮枝逃亡了20年,此前一直未抓獲。

昨日,從廈門警方傳來重磅消息,身負七條人命、潛逃20年的女逃犯勞榮枝落網了!!

記者從南昌市公安局獲悉,目前南昌警方已趕赴廈門,將逃犯押解回南昌,而此時距勞榮枝潛逃已整整20年。

 

 

 

 

美貌幼師大玩“仙人跳”夥同男友殘忍殺7人

勞榮枝,1974年生人,原系九江石油化工公司的小學教師。據法子英當年供述,1996年和勞榮枝在南昌殺害了三人(一家三口),之後又在溫州殺死兩人。加上在合肥犯的案,一共殺害了7名受害者。

 

 

1999年6月底,江西九江人法子英與女友勞榮枝竄至合肥市,兩人租住合肥市虹橋小學恢復樓209室後,即預謀準備工具綁架殺人。

當年7月22日,法子英在白水壩一電焊門市部以“關狗”爲名訂製鋼筋籠一隻。勞榮枝化名“沈凌秋”在合肥某歌舞廳坐檯,物色到綁架對象殷建華。7月22日上午,勞榮枝打電話誘騙殷建華至其租房處。法子英手持尖刀逼住殷建華,將其手腳捆綁鎖進鋼筋籠。

 

 

爲使殷相信其是綁匪,並儘快交出財物,法子英在合肥市六安路以有木工活要做爲名,將木匠陸中明騙至其租房處捆綁後,當場用尖刀猛捅陸的腹部、背部,將陸頭顱砍掉,之後將屍首放入冰櫃存放。在法子英的恐嚇下,殷建華按法的意思寫了兩張字條給其妻劉某,要劉交錢贖人。當年7月23日上午10時左右,法子英用鐵絲將殷建華勒死。之後,法子英攜帶自制手槍及字條來到殷家,向殷妻劉某索要1萬元。劉以籌錢爲由讓其在家中等待,隨後向警方報案。

 

 

現場位於安徽省工業設備安裝公司宿舍30幢409室。民警趕到後將409室包圍。此時,法子英瘋狂地叫囂:“你們誰過來,我就打死誰。”並不時向外射擊。在勸說無效的情況下,民警向室內發射一顆催淚彈。中午12時10分,法子英受不了燻人的煙霧,持槍向外逃竄,被民警開槍擊斷右腿擒獲,當場繳獲左輪手槍1支、子彈4發。

“殺人惡魔”死不悔改

記者曾在合肥市看守所,獨家採訪了“殺人惡魔”法子英,與法子英交談兩個多小時。

法子英承認自己小時候“是一個壞孩子”。從小不喜歡讀書,喜歡踢足球,曾當過少年足球隊隊長,更喜歡打架,爭強好勝,雙手沾滿無辜者鮮血的他,竟自稱:“不欺負弱者,專跟強人鬥,常因爲一些小事,就和人打架。”母親管不住他, 哥哥姐姐也拿他沒辦法。

法子英每講自己的事時,都要抽菸。記者問,從材料上看你也是個很有頭腦的人,爲什麼1998年因搶劫被判10 年刑滿釋放後仍又走上“黑道”?他竟說爲了生存,要保證自己每個月的花費有一兩萬元。對於自己今天這個下場,他只承認輸了,並說他最好的結局是從作案現場到刑場。這充分暴露出一個亡命之徒的嘴臉。

記者問,在庭審時,看到作案現場的照片,是不是覺得自己太殘酷,他竟大言不慚地回答說:“很正常,是預料之中的事,而且自己的下場也是一樣。”

記者問,在法庭上,你爲什麼7次爲勞榮枝辯護,你認爲勞榮枝看上你的是什麼?法子英這時顯示出了“自信”,他說自己“很有魅力,像個男人樣子,而且也有細膩、溫柔的一面,光能打殺,只是一個武夫。”他還說在與勞榮枝認識以前就 與妻子協議離婚,因妻子認爲離婚是不光彩的事,就沒有辦離婚手續。

材料上說,法子英有一個9歲的女兒。記者就問他想不想女兒,他說有時也想,“但那也只是一瞬間,很快就在腦海中消失。”他說從1994年離家後,再也沒見過女兒,認爲自己是一個不成功的父親,希望自己儘快在女兒腦海中消失,“ 因爲父親對於她來說是一種恥辱。”他對女兒也沒有一點感情。“作那種‘業務’不講親情,只講義氣。”記者接過他的話問 講義氣把自己墮落爲殺人惡魔,這樣值不值得時,他低下頭,把話題岔開了。

據瞭解,法子英剛到看守所,看守所出於人道主義,爲他吊鹽水治療,回牢房後,他竟跟同號犯人說,後悔自己沒把鹽水瓶打破,用玻璃碎片殺死醫生,以引起看守所重視自己。採訪結束時,法子英又露出了“溫柔”的一面,主動與記者握手告別,說“還可以找時間再談談。”

1999年12月28日,惡貫滿盈的法子英被處決。

 

 

但另外一個兇手勞榮枝,卻逍遙法外20年。

今日,這個“女魔”終於落網。20年前轟動合肥的大案,終於畫上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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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們荷槍實彈,將這裏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現場瀰漫着一觸即發的氣氛。樓上的喊話聲已經聲嘶力竭,不久煙霧滾滾,響起爆竹一般的槍聲。遠處站滿了圍觀的羣衆,那情景很像一部追殺激烈的港臺警匪片。

 

 

1999年7月23日,合肥是一個響晴天。是日大暑,可以想象近午時分的酷熱。在如火的驕陽下,位於東陳崗的省工業設備安裝公司宿舍大院內卻圍滿了人,警車,荷槍實彈的警察,一道又一道警戒線,以及一個又一個匆匆趕來的合肥警方負責人,處處讓人都可嗅到那種一觸即發的氣氛。那情景很像一部追捕歹徒的港臺電視劇,以至於遠處圍觀的老百姓以爲是在拍電影。

被包圍的是一幢東西走向四層結構的老式居民樓,位於最西頭的409室裏,有一名持槍歹徒正藉助室內掩護與警察對抗,雙方已經對峙了近一個鐘頭。市公安局局長李圖來等都在最短的時間內趕來,臨時組成指揮機構整齊且精幹。

主管刑偵的副局長杜明克擔任現場指揮。四樓過道里,站滿了頭戴鋼盔,身穿防彈衣,持槍瞄準的110民警。接案後第一時間就趕到現場的西市分局刑警大隊長王萬成和執行正面圍捕任務的110大隊副大隊長周永,中隊長沈釗、陳峯等人,正根據領導指示輪番向室內喊話。室內是一名綁匪,勒索贖金30萬元,在前來受害人家中取錢時被警方包圍。考慮到人質的安全,警方一再剋制,勸說綁匪主動放下武器,爭取寬大處理;綁匪卻有恃無恐,負隅頑抗,拖延時間。他倚坐在房間最拐角處的大衣櫥邊,前面是一張大牀,嚴嚴實實地封住了身子,右手持槍,左手舉着密碼箱擋住頭部。這樣,他完全不怕警方的正面射擊,他甚至對着門口喊話的王萬成說:朋友,往邊上靠靠,我要一舉手你就沒命了!

他用的是一種戲謔的口氣。王萬成沒穿防彈衣,離他僅三步之遙,可以說是充分地暴露在他的火力之下。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飛逝,在劍拔弩張的對峙中不覺就到了中午11點鐘,喊話聲已經明顯地聲嘶力竭。爲減少人員傷亡,爭取時間營救人質,杜明克副局長下令使用防暴槍,對室內施放催淚瓦斯。頓時,409室煙霧瀰漫,但綁匪仍然不出來,直到2分鐘後,實在憋不住了,才衝出房門,倚着門框對民警連連開槍。杜明克大聲命令說:開槍!注意不能把他打死了,他手裏還有人質!

這無疑增加了抓捕的難度。綁匪利用地形,不斷地與民警對射,激烈槍戰持續了近10分鐘,槍聲如爆竹一般炸響在炎熱的城市上空。當此緊急關頭,就看出110這支快速反應部隊的身手了,由周永、沈釗、陳峯三人組成的高、中、低立體交叉火力網,始終壓住綁匪,使他無法擡頭。等他再次出現在房門口對外開槍時,周永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戰機,果斷開槍射擊,這一槍十分準確地擊中了綁匪的右大腿。

綁匪立即癱軟在地,但仍然握着槍,這時的周永不顧個人安危,一個健步衝上前去,用槍抵住了他的頭。看着四周一擁而上的持槍警察,綁匪終於絕望地扔下了手中的槍。

大腿血流如注的綁匪,被四名警察扯着手腳擡上警車,在呼嘯而去的警笛聲中,圍捕戰鬥成功地結束。

 

 

讓我們回到事情開頭。7 月22日晚9時零5分,劉某突然接到丈夫的電話,他聲音顫抖地對妻子說,我被綁架了。歹徒索價30萬元,並且當着他的面殺死了一個人,因此他讓妻子幹萬別報案。

省安裝設備公司的女職工劉某,在7月22日這一天,不知爲什麼心中總有些忐忑不安。丈夫殷建華整整一天都沒有音訊,打他呼機不回,手機也打不進去。一直到吃過晚飯後又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劉某才接到丈夫的電話,只聽他聲音顫抖地說,我被綁架了。劉某下意識地看了一下表,此時是21點零5分。

丈夫殷建華是一個個體小老闆,雖做了幾年生意,但手裏並沒有多少錢,綁匪卻索價30萬元。丈夫以一種恐怖的口氣描述了自己的危險處境,說綁匪爲了威脅他,當着他的面殺了一個人,並且十分殘忍地把頭割了下來,因此他讓妻子千萬不能報案。他要妻子現在就趕到長江飯店門口,與一個身穿黑色T恤、留一撇小鬍子的中年男子洽談。劉某魂飛魄散。她安頓好9歲的兒子,慌慌張張地打的到長江飯店門口,希望能趕上綁匪規定的9時20分這一時間。長江飯店門口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劉某在此等了20多分鐘,也沒看見一個留小鬍子的人,只得又打的往家趕。

憂心如焚的劉某在家中又等了一個多小時,11點整,才接到一個陌生男人的電話。這個男人說一口標準的普通話,聲音很冷。他說:“你要好好和我們配合,才能保證你丈夫的安全。今天,你先準備1萬元錢,明天上午9點我再去電話。”不等劉某回答,就把電話掛斷了。這一夜劉某輾轉反側,一直處於報案還是不報案的矛盾之中。報案吧,怕綁匪撕票;不報,又怕自己一個女人應付不了,反而使丈夫更加危險。一直捱到天亮,劉某仍然猶豫不決。到了早晨8點多鐘,離綁匪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了,劉某才猶豫着給單位的領導戚經理打了一個電話。戚經理立即趕到劉某處,聽完事情的經過,勸她報案。劉某贊成戚經理的建議,並請他幫忙。

多虧了這一勸,否則劉某隻怕也像那幾起綁架案中的女主人一樣,早已命歸黃泉。就在戚經理剛剛下樓準備去報案時,綁匪的電話打來了。他說自己已經到了劉某宿舍樓的對面,讓她下去接他。劉某慶幸在這之前,已經將9歲的兒子送走。在樓下,劉某一眼就看見了那個中年男人,他果然像丈夫在電話中所說的那樣,留一撇十分顯眼的小鬍子。在後來的描述中,劉某很不解地對警察說,那個小鬍子一看見她就伸出手來,和她握了握手。這一細節令警察震動,他們由此知道,這一次遇上了強手。

就在劉某在自己家中與綁匪討價還價時,西市公安分局刑警已經來到了30幢樓下。他們是8點45分接到戚經理的報案電話的,放下電話後刑警大隊大隊長王萬成立即指揮秦敏帶人前往,因爲此前西市分局已經成功地偵破過多起綁架案,積累了較爲豐富的經驗,秦敏過去,完全可以擺平。這時的王萬成還不可能知道,他這次遇上的,是一個嗜血成性、身負多條命案的在在逃人員,而這個看似平常的綁架案,在幾天後會發展成一個震驚全國的大案。

秦敏走後剛剛3分鐘,戚經理的電話又來了。這次他報告了一個驚人的情況:綁匪手裏有槍。王萬成一聽,頭皮一麻,顧不上等隊裏的車子,提上槍帶上中隊長桑祥慶,跳上一輛出租車就走。

進了省安裝設備公司宿舍大院,秦敏早已等在那裏,讓他鬆一口氣的是,受害人家屬劉某藉口出來借錢,已擺脫了綁匪的控制,此時正和公安們站在一起。

聽了劉某的敘述,特別是聽劉某說綁匪揚言自己是殺過人的人,曾掏出槍來威脅她的時候,王萬成深感情況要比原先想象的嚴重和複雜。他迅速布控,把幾名偵查員撒到幾個樓梯口,自己又貼上去,對綁匪所處的409 室的情況作了實地偵查。還好劉某已經出來,否則真是不堪設想。根據劉某的回憶,綁匪幾次與她通話,都用的是公用電話,因此判斷他沒有手機,趁着綁匪還沒發現公安的行動,王萬成果斷地令人剪斷了劉某家中的電話。

 

 

是放出來跟,還是圍在室內打?王萬成一時無法決定。綁匪手中有槍,一旦放出來,跟蹤失敗,不僅直接威脅到人質的安全,而且可能危及人民羣衆的生命。請示市局,市局杜明克副局長在綜合分析了各種情況後,果斷拍板:圍捕!110大隊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了各個出口。

於是,發生了本文開頭的一幕。這時綁匪從朝北的窗口探出頭來,看院子裏站滿了荷槍實彈的公安民警,他意識到自己這一次,只怕是要栽到合肥公安手裏了。

或者“死豬不怕開水燙”或者滿口謊言。內查外調,明知是假也得查。全體公安連軸轉、所有的營救方案同時啓動,仍然無法找到人質的下落。

 

 

被擡進104醫院搶救的綁匪,在手術檯上“哇哇”亂叫,拒不說出人質藏在哪兒。

王萬成只得一面加緊審訊,一面把自己的人撒出去,圍繞被綁架者殷建華的社會關係進行調查。殷建華開着一家電器發展有限公司,自任總經理,平時生意上往來的人員很多,背景很複雜,一時沒有找到有價值的線索。下午2點左右,躺在急救牀上的小鬍子綁匪突然自稱葉偉明,浙江江山人,但祖籍卻是河北唐山,1976年大地震中,父母雙亡。他自幼流落江湖,四海爲家,後來被一個江山老頭所收養。他還自稱到過青藏高原,偷獵過藏羚羊。這次是和一個河南固始人名叫姚龍的,一起到合肥實施綁架的,同行的還有兩個陌生人,叫不出名字,人質已被這兩個人帶往河南,具體藏在哪兒,他也說不清。

後來通過調查,當然證實了他所說的純粹是一派謊言!當晚9時27分,中市警方在一家小旅館裏查到一個名叫“葉偉明”的在此登記住宿過,家庭住址系浙江江山,估計就是那個小鬍子綁匪。全體辦案人員均感振奮,以爲看到了一線曙光。但不久浙江方面就打來電話,告知當地查無此人。案子破掉之後,才知道綁匪身上有十幾個這樣的假身份證。

至此,合肥警方才知綁匪交代的情況十分模糊,根本沒有可信度。於是集中力量對劉某住宅進行監控,同時對殷建華所有的關係人進行調查。24日上午,小鬍子綁匪又突然稱其同夥將在長江飯店門口與他接頭取款,警方立即進行了嚴密的部署,但直到中午,仍然沒有見到接頭人。

 

 

與此同時,市局指揮中心高速運轉,將受害人的照片分發各分局,由東市、中市、高新、公交等公安分局統一聯合行動,在新火車站、西火車站、長途汽車站及各個出城路口設卡盤查,希望能夠發現綁匪和受害人的行蹤。而這邊,小鬍子綁匪則手術牀上胡吹海侃,一會兒說桐城話,一會兒說河南話,一會兒說浙江話,一會兒又說四川話,和公安打起了馬虎眼。在接下來的兩天中,他或是胡言亂語,扯得不着邊際,或是拉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式,無論你問什麼,他都給你來個一言不發。

案子毫無進展。

人質在雙崗發現,殷建華慘死於鐵籠之中。讓警方大吃一驚的是,此屋的大冰櫃裏還藏着一具來歷不明的屍體。這樣殘忍的綁架殺人案全國罕見,整個現場慘不忍睹。

人質的屍體是在合肥雙崗發現的,當時,王萬成正帶着他的一班人馬在河南。因爲在綁匪的口袋裏搜出從河南固始到合肥的汽車票,所以抱着一線希望,他們押着綁匪在固始一帶,指認他胡編亂造的人質關押地。一接到這邊發現屍體的電話,立即連夜往回趕。

這是7月27日晚大約8點鐘,那天合肥的天氣特別炎熱,雙崗虹橋小學恢復樓209室門內不斷散發出的一陣陣強烈的惡臭,引起了周圍住戶的警惕,於是向警方報案。打開門後,屍臭熏天。朝南的主臥室裏,放着一個高約0.5米、長約1.5米的鐵籠子,籠內一具仰臥的男屍,雙腿彎曲,雙手緊綁,面目黝黑,白齒森森,已經高度腐敗。很快就弄清了這具男屍即是失蹤5天的殷建華。讓警方大吃一驚的是,靠北的小房間裏有一個大冰櫃,裏面冷藏着一具身份不明的男屍,已經凍結。

詢問房主,得知房子是6月底租出去的,租房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留一撇小鬍子。與他同來的是一個妝扮入時的年輕女郎,二人自稱夫妻,浙江人。經辨認照片,租房的男人正是被警方捕獲的綁匪,那個女人則不知去向。現在人質已死,活口卻還沒有撬開,一想到這一點,王萬成就分外憤怒,所以車到合肥雖然已經接近凌晨2點,仍然不肯休息,連夜對綁匪進行審訊。

結果僅僅兩個小時後,7月28日凌晨4時30分,即撬開了綁匪的嘴巴。綁匪真實姓名法子英,1964年生,江西九江人。與他同行的女郎真名勞榮枝,比他小10歲,也是九江人。1981年,法子英因搶劫罪被判刑8年,出來後在九江黑道上名聲大燥。人送外號“法老七”。在一個朋友的婚禮上,已經離婚的法子英認識了才19歲的勞榮枝。不久,二人就浪跡天涯,開始了他們的罪惡之旅。

1999年6月21日,法子英帶着勞榮枝來到合肥,分別以葉偉明、沈林秋的假身份證在一家小旅館住下。6 月29日,雙崗虹橋小學恢復樓吳家剛貼出出租房屋的告示,兩人便以月租金500元的價格將房子租下來。在以往他們共同實施的綁架案中,曾出現過人質脫逃的情況,吸取這一教訓,在雙崗住下後,他們即一同到白水壩附近的一家焊接鋪,焊了一個鐵籠子,準備用它來囚禁人質。勞榮枝還特地配備了一個傳呼機。當這一切都準備就緒後,頗有幾分姿色的勞榮枝即來到三九天都大廈的歌舞廳坐檯,以物色綁架對象。殷建華就是這時出現的。

出現在歌舞廳的殷建華是出手闊綽,一副腰纏萬貫的樣子,高檔的軟殼中華煙到處亂散,張口就自稱是某公司大老闆。因此勞榮枝一眼就瞄上了他。這一天是7月15日,距離那個黑色星期四,還有7天。爲了吊這位新來的坐檯小姐的胃口,在接下來的幾天裏,殷建華再見到勞榮枝仍大吹特吹,聲稱自己手裏有花不完的錢。這無疑加快了自己走向死亡的步伐。7月22日上午10時20分,勞榮枝打殷建華的傳呼,約他到雙崗自己的出租房去玩,殷建華興沖沖趕到,一進門,就被法子英用刀抵住了脖子。接着,又被勞用鐵絲捆住雙手,塞進大鐵籠子裏。殷建華知道自己被綁架了,問:你們要多少錢?給你20萬行不行?法子英沒吭聲,只冷冷地看着他。殷建華以爲他嫌少,連忙喊:30 萬!30萬你們把我放了。死到臨頭,這個風流男人還在吹牛。

這時的法子英才開口說話了,他說你說過的話要兌現,要是你到時候沒有30萬塊錢給我,我就把你給殺了。

殷建華不相信。但法子英什麼也沒說,帶上勞榮枝就走了。不一會兒,兩人弄回一臺舊冰櫃。殷建華不知他們弄一臺舊冰櫃幹什麼,法子英安置好冰櫃,又出去一趟,回來後,帶進一個手拿木工工具的人。這是法子英在六安路口謊稱自己要修門窗,隨意找的一個小木匠。那小木匠一進門,就看見了鎖在鐵籠子裏的殷建華,慌忙奪路而逃,卻在陽臺上被心毒手狠的法子英一刀刺倒,緊接着又是一刀砍在脖子上,幾乎把頭砍掉下來。然後,法子英和勞榮枝兩人擡着,將屍體塞進剛買來不久的舊冰櫃。這一切都是當着殷建華的面做的,其目的就是讓殷看看他們的膽量。鐵籠中的殷建華,目睹這一幕,早已嚇癱了,連說:我給你30萬。

至今,警方尚未查清被殺的小木匠的姓名住址,在這一綁架案中,他完全無辜。連傷兩命,並且採用如此殘忍的手法殺人藏屍,這在全國的綁架案中都屬罕見。

南昌殺3人,溫州殺2人,廣州、常州、南寧、廈門、東營、黃梅……殺沒殺人?每到一處,勞榮枝都到歌舞廳坐檯,引誘男人,實施綁架。到目前爲止,還弄不清這一對殺人魔頭身上,究竟揹負多少條人命。

就在法子英開口的當天上午,省廳刑警總隊即向江西警方發出緊急協查通報,很快就接到那邊從公安信息網上發過來的傳真,法子英和勞榮枝同屬江西公安通緝的要犯。獲知法子英在合肥落網的消息,南昌警方欣喜若狂,他們迅速通知了南昌刑警支隊支隊長王偉。當時他正帶着一干人馬在九江布控,爲抓法、榮二犯,在30多度的高溫裏,他們已經蹲坑蹲了10天。所以雖已是夜裏12點多鐘,王偉卻是一時一刻也不能再等了,立即連夜往合肥趕。這一天是1月29日,距離1996年7月29日南昌案發,正好3年。

王偉在後來,不止一次對合肥警方的戰友說:這一件案子,我整整搞了3年。其間,有多少艱難、多少屈辱、多少感慨。

1996年7月29日,在南昌某歌舞廳坐檯的勞榮枝將一個有錢的男人勾到臨時租住的出租屋,採用的是與殷建華一案相同的手法。法子英拿出刀來,逼迫這個叫熊啓義的男人給家裏打電話。但熊啓義在抓起電話的一瞬間,企圖報案,被法子英一刀殺死。兩人搜出死者身上的鑰匙,再把他肢解開來,一半留在出租屋,一半裝進一個黑色的大旅行袋。然後,法子英拎着這個旅行袋來到死者的樓下,神色自如地向人打聽熊啓義住在幾樓。法子英站在601室門外,掏出鑰匙,從容打開房門。這是晚上8點多,熊啓義的妻子和他們兩三歲的女兒都在家。法子英進去後,將旅行袋倒提起來,把碎屍塊抖在熊妻的面前,讓她拿錢。女人當時就嚇傻了,將裏的20多萬現金全都拿出來。孩子嚇得直哭,法子英就先殺死母親,再殺死小孩,然後將勞力士錶、手機等洗劫一空。遺留在西湖商城三樓出租屋裏的熊啓義的頭和軀幹,兩天後才被鄰居發現,當時的情形也和雙崗出租屋一樣,發出一陣陣強烈的屍臭。警方搜查了這座出租屋,從中發現一張名單,所列都是南昌有頭有臉的個體老闆,估計均爲法、勞二人下一步勾引綁架的對象。

在南昌警方帶過來的錄像帶上,看到女主人雙手、雙腳被綁,全身赤裸地趴在牀上。孩子被殘忍地浸在浴池中,身上僅穿一件小布兜。地上一片狼藉,鮮血橫流。案發後,南昌警方投入了大量的警力,走訪了全市的坐檯小姐,僅獲得了勞榮枝使用的名叫“陳佳”的假身份證。警方多次去四川尋找陳佳,順藤摸瓜,終於在深圳的邊防證登記處,查實陳佳即是勞榮枝。

 

 

此後爲了追捕法、勞二犯,南昌警方三年來走遍了全國各地,千辛萬苦,一言難盡。在手術檯上,法子英與警方討價還價的時候,曾吐露出前兩年他們在溫州,做過一個連殺兩名坐檯女的案子。可溫州的公安帶着圖片、指紋過來後,法子英又一口否定了。再問,他就東一句西一句,或是賴在地上不起來,讓你形不成筆錄。但溫州警方卻堅信這起案子爲法、勞二人所作無疑。因爲其中一個細節能對上:法子英曾說過,小姐綁手腳的繩子,是他隨手扯下的電話線。如果不是親手作案,無論如何也不知道這一細節。

1997年10月,溫州一家出租屋內,兩個女子被殺,均是雙手雙腳被綁,臉朝下,趴在牀上。這兩個小姐一個是坐檯女,一個是媽媽桑,可想而知都很有錢。案發後,因爲所蒐集的破案線索不多,失去了偵破的最佳時機,此案遂成死案。在坐等現場指紋與法子英指紋比對的過程中,筆者對溫州警方來的兩位同志進行了採訪,他們說:現在我們的目標一致,不管是合肥還是南昌慶家都是同一目標,抓勞榮枝!5日下午5點,指紋比對一致,法子英承認不承認此案是他所爲,都已是鐵證如山。至此,僅有確鑿證據的,就已經有了7條人命。在法子英的供述中,他說他們還曾到過廣州、常州、南寧、廈門、東營、黃梅等地,每到一地,也都是勞榮枝出去坐檯。她是否採用同一手法,勾引男人,實施綁架,然後殘忍撕票殺人?到目前爲止,警方還弄不清這兩個殺人惡魔身上,究竟揹負着多少條命案,但已發現的這些,也足以駭人聽聞。

……

原載《警探》雜誌1999年第9期

作者:蕭山

攝影:音衛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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